深圳证券交易所官方网站上可查的铁汉生态2019年年度业绩预告显示,他们在这年亏损接近8.9亿,而一年前是盈利3亿。俱乐部的大股东无法接续投钱,工资就发不出来。

如果球员和教练组所有人都先签字,俱乐部还在规则层面维持住中甲资格,但欠款何时能够补上未知,新赛季继续欠薪可能性很大。一位不愿意签字的球员代表对记者表示:“眼看投资人没有钱,也不能给我们信心,我们签了字又有什么意义。不如干脆早点去找下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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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月份冬训期间,球员一边训练一边讨薪,俱乐部让球员在工资表上签字,签字的球员可以拿到白条。

欠条很简单,内容是俱乐部欠球员多少薪水,没有还款日期。俱乐部对球员口头承诺:争取2020赛季把欠薪结了。还有合同的球员更愿意签字,已经自由身的球员不愿意签字。

这意味着只要华南虎俱乐部把少数自由身球员和教练组的薪水补齐,或者补一部分,让他们先签字,就可以拿到全部人签字的工资表去交给中国足协。

一位自由身球员对记者说:“哪怕你补不全欠款,只要补一点让我们看到你在行动,让我们看到还有希望,我们也会考虑签字。”但华南虎俱乐部没有这种举动。

有合同在身手里拿着白条的球员,能否靠白条最终拿到欠款?这种可能性也在降低。打白条的时候俱乐部主体还存在,但之后俱乐部正式宣布解散退出,走破产程序,债务问题就更难解决。

但反过来说,拖下去不代表以后就不解散。

有球员咨询律师后了解到:俱乐部是有限责任公司,按照相关法规,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后,员工很难拿到欠薪了。

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位助理法官告诉记者:“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后会进行资产清算,按照债权的有限顺序进行清偿。员工工资是相对靠前的债权,能不能拿到取决于排前面的债权清偿完后是否还有剩余。清完即止。如果资不抵债,球员是有可能拿不到钱的。”

据了解华南虎俱乐部的知情人士分析:“俱乐部很多经营资金是向股东借款,有限责任公司,注册资本3200万,股东注资了3200万之后,剩下的投入都是以俱乐部借债的形式向股东借来的,所以股东也是俱乐部的债权人。如果俱乐部还有一点资产,清算完有一笔钱的话,看是先给股东还是先给员工。”

中甲俱乐部一般没有球场、基地所有权,最重要甚至是唯一值钱资产是球员所有权,但欠薪是既成事实,有合同在身的球员,如果寻求转会,必然也以自由身转会,俱乐部在转会市场也不可能收回一分钱。 比如:曾超加盟富力,富力就没有给转会费。

一位有过俱乐部解散经验的球员告诉记者:“之前效力的俱乐部解散退出,球员被欠薪,老板后来是一点一点地还这些钱,没给完,但总算能给你一点就给你一点,说白了在还良心债,全看老板自己的态度。作为球员还是希望中国足协能够尽可能维护我们的利益。”

据了解,广东华南虎俱乐部已经安排一位财务总监对接俱乐部欠薪事宜,但尚无提供承诺和解决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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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超比较幸福。 更多前景未明的球员现在一边操心何时拿到欠薪,一边操心自己的接下来的工作。

这个冬季窗口,就业市场异常激烈。超过10家俱乐部解散,超过200名球员要找新东家,但现有俱乐部的位置就这么多。实际上这些位置还有缩减——

2019赛季中超联赛俱乐部报名人数为31人,只能报4外援,有27个本土球员的位置;按照中国足协制定的2020赛季新政策,中超俱乐部报名人数改为30人,允许注册5名外援。意味着每家俱乐部一线队内援注册名额可能减少了2个。另外,报名年龄还有限制,注册内援名单里至少要有3名U21首签权球员(本俱乐部培养注册4年以上)。

这种情况下,据了解,中国足协寻思为这一大批球员再就业提供便利:原俱乐部解散后,球员如果加盟新俱乐部,可以不占内援转会名额(原本每家俱乐部只有5个)。目前这个政策还没有官宣,但官宣应该只是时间问题。否则一定会导致大批量球员退出职业足坛。

广东华南虎的解散,是广东足坛的损失。华南虎前身是铁汉生态于2015年初收购的梅县客家足球俱乐部。梅县客家的前身是东莞南城足球俱乐部。2001年广东宏远俱乐部把甲B资格、一队、二队卖给了青岛海利丰,广东宏远的三队、四队在2003年组成了东莞南城,随后开始征战香港联赛、中乙联赛。

青岛海利丰俱乐部在2010年的反赌扫黑风波中被中国足协取消了注册资格,从此消失。随着广东华南虎的解散,广东宏远的脉络已在历史尘埃中彻底消失。

(刊于2月25日南方都市报体育版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